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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路旅程的博客

我愿用我的心、用我的镜头,把我想的、看的记录下来,慢慢地和我的博客一起变老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真想说声对不起(原创)  

2008-01-08 21:16:52|  分类: 散文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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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一回到家,儿子就“蹭、蹭、蹭”地倒水,漱牙、洗脸、洗脚,就象军事训练过的那样,迅即而快速,只是偶而地抬眼表露着某种不满、某种无奈。小脸始终绷得紧紧的。

 阿玫依旧怒气冲冲坐在写字台边,别着头。先生,则无声地在隔壁做着什么。

 “啪”卫生间灯关掉了,“啪”,拖鞋掉地的声音,小儿在静寂中爬上了床。

 心里的气在儿子的左顾右盼中慢慢地释放着。看着略显无辜的小儿歪着头睡觉的样子,阿玫的心里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,隐隐地,眼框有些湿润。

 从枕边拿起小毛巾为儿子擦拭汗津津的额头,阿玫蓦地停顿了一下,手就落了下来。在儿子的左眼角处,阿玫发现了湿湿的泪痕。儿子哭了?阿玫的手愣在那儿。而且是无声地、悄悄地、在上了床之后?是委屈了吗,儿子?

 记得有一天早上,也是为了什么事,阿玫与先生争了几句。许是没睡醒的原因,那天先生的态度有些生硬,过后又为了儿子吃得慢的缘故,大声地训斥着儿子。儿子从小惧父。虽然近几年有所融洽,但毕竟父亲的威严从小就牢牢地扎在那,冷不丁就会让小儿严肃紧张一下。常常是阿玫要唠唠叨叨说很长时间。到了先生那边,只要喉咙声稍响点,眼睛看一看,儿子立马执行,不会有丝毫迟疑。这不,儿子的早钣片刻就下肚了。背着书包,拿起饭盒,拉着妈妈的手,就急急地下楼。才到楼底便仰起小脸用极其认真的口吻对阿玫说:“妈妈,以后你不要和爸爸吵架了,好吗?你们一吵,爸爸就会说我的…。”看儿子那一本正经的样子,阿玫有些忍俊不禁,迎着儿子期待、恳切的目光,阿玫相当认真地想了一下,并朝儿子郑重地点了点头。儿子这才咧开小嘴:“妈妈,你说话要算数的呵。妈妈走吧,我要迟到了。”

 说真的,这以后,儿子就象个监督官时刻警惕着阿玫和先生的言行。只要俩人稍有冲突,哪怕是言辞冲了点,频率高了点,儿子就会在一边使劲地咳嗽。若是在饭桌上,则会用脚悄悄踢阿玫或先生的脚,并眨着那双调皮的眼睛看着他们俩,阿玫和先生相视一笑,不得不放低嗓音,而这一次,让阿玫真正地感到了忍无可忍。

 对先生固执的犟牛脾气,阿玫是日渐领教并甘拜下风的。阿玫常常为儿子的好意而歉疚,如此的孩儿都懂得维护世界和平,让世界充满爱,自己又怎能不起表率作用呢。无奈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忍让。尽管在这次装修新房过程中不时暴露着两人的不协调,但为了大局,一切只能从长计议,然而火山终究是要爆发的。为了一个小小的写字台上的橱,为了橱上铰链的高低进而影响橱门的开启而争执着。却没想到为了不引起两国战争,做儿子的竟然言辞搪塞,吞吞吐吐,做起庇护先生的无原则的事来,把“是”含糊成了“不是”。这让一向好脾气的阿玫终于抑制不住,怒发冲冠,借题朝先生发起火来,并把战火延伸到了爪哇国,一顿劈头盖脸。最后,归结为“一对A型血,再也不理你们了”。下楼,径直气冲冲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在开门的瞬间,儿子委曲辩解的声音在先生:“好了,不要再说了……”的喝斥中,一直袅袅地追随着阿枚的耳膜,让阿玫不得不返身躲在了楼群的阴影中。然后,悄悄地跟随着匆匆下楼的父子俩回了家。唉,想出走都不能,阿玫苦笑着。

 是呀,人到中年,总有着或多或少的不如意:人际间的和睦相处、工作中的称心与否、经济上的宽裕与拮据,还有临时的、偶尔的种种原因造成的不快乐,足以使不惑的阿玫身心疲惫。俗话说,再好的铁也是要打的,好脾气也有发火的时候啊。

 阿玫没想到一次火山爆发,伤及到了无辜。让儿子稚嫩的心灵受到了伤害,他是不是觉得妈妈有点可恨?有点不近人情?阿玫问自己,轻轻地替儿子掖好毛巾被,在他的额上亲了一口:可爱的维和小警察,妈妈真想说声对不起。为妈妈对你的误解、为爸爸对你的粗暴、为以前所有使你不开心的事,对你说声对不起。你能原谅妈妈、原谅爸爸吗?

 看着儿子那张恬静的小脸,阿玫想象得到,到了明天,儿子就会甜甜地一笑,并且肯定会说:“妈妈,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?不过,妈妈,我已经原谅你了,你不要再生气了,好吗,妈妈?”

 明儿,永远是阿玫心头的一个快快乐乐的宝贝疙瘩。一年又一年,就这样在父母的严慈中长成现在这样一个“有泪不轻弹”的小小男子汉的。

 阿玫又能说什么呢。

 生活也许就是这样周而复始地重复着每天的故事吧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修改于二OO八年一月)

        (原创作品,不得任意删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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